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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利澳门国际网站在线」白谦慎谈书法:为什么把古代的王小二捧这么高,而对今天的王小二置之不理?

发布日期2020-01-11 17:12:17 来源: 紫帽当码门户网站 查看次数: 148 

「永利澳门国际网站在线」白谦慎谈书法:为什么把古代的王小二捧这么高,而对今天的王小二置之不理?

永利澳门国际网站在线,2015年是白谦慎的本命年,这一年的春天,白谦慎回到浙江大学文化遗产研究院任教。在这以前,他在美国波士顿大学讲授中国艺术史已经18年,同时,他也是哈佛大学艺术史系的客座教授。

白谦慎1955年出生于天津,早年他在北大的国际政治系学习,1986年到了罗格斯大学攻读比较政治博士学位;后来,在“合肥四姐妹”中小妹张充和与八大山人的权威王方宇的推荐下,他又进入耶鲁大学艺术史系。

从这以后,白谦慎开始完全投入中国书法研究中。

董桥曾经在《白谦慎带来了<桃花鱼>》这样形容白谦慎:

“他是真行家,不是越洋留学满肚子汉堡包的时髦人。姓‘白’已然够脱俗了,名字带的又是传家的诗礼,那天众里寻他一点也不难:稍稍拉长了两分的宋体‘国’字脸,五官细致如江南老宅粉墙上的桂影,稳健的举止遮也遮不住十年寒窗孵出来的一缕腼腆。”

在书法研究方面,白谦慎的确是真行家。在美国的二十九年,他一直静下心来做学问,平时除了上课就是读书和写作。在得知董桥写这篇文章时,白谦慎还一遍遍叮嘱,“我还在做研究,时间不够用,不准备大举进入市场,不要给人炒作的印象,不要夸张,不要拿他的老师和朋友来渲染,不要与人做比较,不要……就写写学术好了吧。”

年逾花甲,白谦慎的性格依然没有变,在这次成都方所的讲座上,一个愣头青年站起来,说自己马上要去他曾任教的波士顿大学求学,遂称白谦慎为“师伯”,白谦慎却直言他们并非什么师承关系,最好是不要这样称呼他。

白谦慎还是很谨慎地对待这种被渲染的关系,这样不理俗务的个性和当下环境多少有些格格不入,但正是这种性格使然,白谦慎能够长年埋首书堆,专注于一两个研究。

从1992年到《傅山的世界》出版,白谦慎用了13年的时间才完成对傅山的研究,通过这个晚明清初的书法家,白谦慎在书中探讨了十七世纪中国书法的嬗变。

除了《傅山的世界》,2003年出版的《与古为徒和娟娟发屋》(以下简称《娟娟发屋》)也引起了艺术界的集体讨论。

“娟娟发屋”是一个理发店的招牌,白谦慎曾经路过重庆青木关时,被这块招牌吸引:

“这一切都来得如此自然,没有丝毫造作。这块招牌没有金框,没有署款,没有印章,既简单又土气,但不失质朴的意趣。至于其介于美术字和毛笔书法之间、成熟与不成熟之间的诸种特点,又为我们留下了想象的空间。”

受傅山和碑学的影响,白谦慎从90年代起就在收集当代的环境中的日常书写。傅山曾对同时代不善书者的书写很赞赏,而不少古代“穷乡儿女”的字迹也被视作典范,白谦慎产生疑问:

“什么是书法的经典?一种本不属于经典的文字书写在何种情况下才有可能成为书法的经典?”

在《娟娟发屋》这本书里,白谦慎虚构了一个“王小二”的故事。面馆小工王小二随意写的店名“发发面馆”被书法名家杨达发现,他有意学习王小二稚拙的风格,也因为创新获得书法界的认可;后来,王小二被渴望成为艺术策展人的记者张彬发现,在他精心的幕后策划和推动下,王小二名利双收,成为“著名艺术家”,但同时也引发了一连串的问题。

通过这个荒诞不经的故事,白谦慎提出了一种现象,古代不善书者的书写遗迹可以被纳入经典体系,而当代类似的书写却无人问津。所以,在《娟娟发屋》里,白谦慎系统地探讨了古与今、平民与精英、名家书法与无名氏书刻以及艺术与社会体制的关系。

《娟娟发屋》提出的关于“经典”的探讨和反思,对今天的艺术研究依旧具有意义,虽然白谦慎在书中并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他说,“这是一本提问的书,只要关于经典的争论还存在,人们就会思考这些问题”,而他自己也是,“依然在思考,也依然在困惑。”

近年来,白谦慎主要研究晚清官员吴大澂,以此考察中国晚清士大夫群体的业余文化状况。如今在浙大任教,研究仍旧在继续,他说,“我在回国后学到一个新词——'一线学者',意即还在亲自做研究的学者。对此,我当之无愧。年愈花甲,我依然花很多时间泡在图书馆和博物馆抄资料。”

对如今的学术氛围,他有些不解,“为什么国内艺术领域的一些年轻人,学术生命这么短。才拿到博士学位没有几年,出了点小名,就开始打着“学术”旗号干别的事了?”但他说自己还是怀着乐观,“不然我也不会回来了。”

对话白谦慎

很多问题都没有答案

白谦慎书法作品

封面新闻:《娟娟发屋》是您对当代书法的反思,您曾经说后人对这本书的评价可能会高于《傅山的世界》,具体在于哪一方面呢?

白谦慎:《傅山的世界》是一部历史学的著作,它更多是对历史现象的一个描述;而《娟娟发屋》揭示了中国书法自从碑学以来的一个悖论:传统的经典和“天趣”之间的冲突,当代艺术和传统审美观念之间的冲突。这个悖论是无解的,它可以给书法和当代艺术一些思考,从这个角度来说,我认为后人可能对这本书的评价更高。

封面新闻:在书中,您提出了很多的问题和疑惑,也做了一些反思,但似乎您对给出结论很慎重?

白谦慎:对,我认为这些问题是没有答案的。不光是书法艺术,人类遇到的很多问题很可能都无解。但这不代表不思考,任何领域的人都应该从不同角度去思考一些问题,提出自己思考的结果,不断的接近或推进我们的认识,虽然不一定能推进多少,但仍然是必须去做的。

封面新闻:在书中,您反思了经典性的问题,在您看来,平民书写中因为时间赋予的经典,和真正名家的有意识的、带着思考创作的经典,是无差别的吗?

白谦慎:有差别,名家经典是通过业已建立起来的经典体系而来,从这个角度上讲,继承或者发展名家的经典是比较容易被接受的。而非名家最大的问题就是把所谓的天趣,也就是一些没有技法的东西也包括进来,对于传统经典来说,这是很大的冲击。

这带来了一些思考,非名家的东西是否具有经典性?它的经典性和传统经典的经典性是否一样?是不是它的经典性是随着时间所赋予的,而它并不真正具有?这种经典性本身是不是一样?谢谢你提出这个问题。

封面新闻:那到底何谓“经典”呢?本不是经典的平民书写,被历史和际遇纳入学习的范本后(像穷乡儿女造像),就能成为经典吗?

白谦慎:经典以及经典的形成问题,是西方学界首先明确提出的,“经典”从某种程度上说,是指比较稳定的、被认为具有经典性的一些作品系列。但我也谈到过修辞理论的问题,经典究竟在多大程度上是它本身所具有的,又有多大程度上是后天塑造的结果,包括人为的权利、宣传的力量,而这个宣传又是否能够长久,都是值得讨论的。

封面新闻:这其实是否是一种对“经典”定义的语焉不详呢?

白谦慎:你说对了,就作品本身的感受来讲,有时候恰恰是可以不需要语言来表达的。然而,当我们谈经典,就一定要用语言,而语言本身就是一种障碍,它作为一个表述的工具,在多大程度上能为我们定义经典?所以界定本身是很困难的。

封面新闻:您提到,书法家提倡学习古代不善书者的遗迹,而非娟娟发屋这样的当代书写,是因为现实利益和社会体制限制,但从艺术上来看,既然可以学习古代不善书者的遗迹,那为何不能从娟娟发屋中学习?

白谦慎:我曾经说这些不可学,但我提出“不可学”之后,很多人说,“我学,那些卖烟卖酒的招牌我都学”。其实,我说的“不可学”是指不可把它经典化。学习古代的遗迹,虽然可能学的是敦煌的老百姓抄的东西,技法非常粗糙,但却可以说自己学的是“敦煌书法”;而学当代的书写,我们无法说它有经典性,如果把它说得太高,就产生悖论。

封面新闻:那怎样去理解那些去学习不善书者的人呢?

白谦慎:其实我非常理解这部分鼓吹学习的人,他们最早的时候学的都是有技法的,到了一定的程度,他们要用那种没技法的东西来冲破自己,形成新的风格。就像毕加索跟他的女儿合作过,康定斯基学儿童画,论绘画的技法,康定斯基和毕加索当然比那些儿童好,但他们最后都要像儿童学习,去寻求一种新的思路。但是,最开始还是要学习技法,而且有些人永远只学技法那一面。

封面新闻:您提到康定斯基和毕加索,所以这个悖论也同样适用于绘画领域吗?

白谦慎:完全适用,只是绘画跟书法有很大的差别。我们基本上找不到古代小孩子的绘画作品,而书法保存了大量古代的书写,也有小朋友的字迹,所以书法的案例让我们可以以古为徒。

如果毕加索能找到法国或者西班牙15世纪的儿童画,我断言他一定会学习。但是按照我的观念,15世纪的儿童画和20世纪的儿童画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中国的和西方的也没有区别,因为人类在没有受到文化教育之前是一样的,不受肤色和时间影响的。

封面新闻:所以你批评的是大家把古代王小二拉入经典体制,还是质疑他们不把现代的王小二拉入?

白谦慎:我提出质问的是,为什么把古代的王小二捧这么高,而对今天的王小二置之不理?这不是一个悖论吗?

封面新闻:也就是说你批评的这种双标的做法。

白谦慎:对,就是双标。其实我这本书是从书法界的理论修辞来讨论的,如果只是学王小二,不把它经典化,我们之间也没这场对话。

封面新闻:您是如何理解普通人的“稚拙”和精英书写所追求“稚拙”?

白谦慎:因为没有技法,前者对“稚拙”的追求常常不是有意识的结果,而且他们往往并不欣赏这种结果。可以去追求的是那些发现这种“稚拙”的后者,可是他们一旦去学稚拙,本身又不稚拙了。

封面新闻:启发您研究的“娟娟发屋”已经关闭,牌匾也不知去向,但您后来也在做一些民间日常书写的收集,在您看来,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呢?

白谦慎:最近,青木关那边有人给我写一封信,他说发现了娟娟这个人,还把电话给我了,问我愿不愿意跟她联系。其实没什么可联系的,我没必要去打搅别人,这块牌匾背后的故事跟书的关联并不大,老百姓能写这种字的很多,只是我碰巧看到了它。

收集人们日常生活的书迹是觉得它们特别有意思,这些字迹本身没有任何规律可寻,老百姓不受约束的想象力充满趣味。而这种收集可以作为一种记录,随着中国经济和技术的发展,今后在建筑、电杆和木牌上的字迹会越来越少。

封面新闻:当代中国政治精英集体退出书法,学术文化精英也逐渐放下毛笔,虽然识字人口增加,但书法爱好者比例大幅度降低,您认为这种畸态在未来有可能改变吗?能谈谈您对书法这门传统的文化发展的看法吗?

白谦慎:从目前趋势来看,要让书法变得像古代那样受到重视,可能不太容易了,那个历史阶段毕竟已经过去。但是,中国现在变化很快,以前很难想象书法培训班会发展如此迅猛,而未来的中国会不会非常重视传统艺术?书法又会扮演怎样的角色?一切都未可知。

封面新闻:您怎么看待书法实践和理论之间的关系?在书法领域,您认为实践对于理论研究是必须的吗?

白谦慎:实践肯定是有益的,能够帮助你了解。但我也不能说必须,这样会否定了很多只从事研究的学者。

封面新闻:您对书法学习者有什么建议?从楷书入门比较好吗?您自己学习谁的比较多?

白谦慎:对,我还是很传统的观点,认为应该从楷书开始学习,当然也有人从篆书或者隶书入门的。我现在还是主要练习行书,学习王羲之的《圣教序》比较多,我入门的时候学的是颜真卿的《多宝塔》。

封面新闻:您在波士顿大学教书18年,为什么会选择回国任教,回来后感觉如何?

白谦慎:回国是因为国内正在发展艺术史,这是一个大趋势,当时受到浙江大学林建华教授的邀请就回来了。回来后感觉国内很蓬勃,很繁忙,很有生气;有很多事在进行,也乱七八糟。学术风气上有一些问题,忙太多的场面上的事,我个人认为人文学科主要还是应该踏实读书、做研究。当然,总的来讲,我还是比较乐观,不然也不会回来。

封面新闻记者 薛维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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